遙想當年春衫薄

【《遙想當年春衫薄》（事如春夢了無痕——再見，小柔。）】BY：framelove 這篇文章很清淡，純情加些許亂倫，唯美的悲劇結局。所以我的評論也就著重在情感上了。實際上，這更像情色文學而非色情文學。 文章很老了，老到我短短一年內已經數次在不同的地方品讀了她。 文章依然是新鮮的。少年心懷，情愫漸生，在我們的心底，永遠有一塊地方，承載著不能言說的秘密。 當時年少春衫薄。騎馬倚斜橋，滿樓紅袖招。翠屏金屈曲，醉入花叢宿。此度見花枝，白頭誓不歸。韋莊的一首<菩薩蠻>，那樣春風得意、年少翩翩。不羈少年風流倜儻，躊躇滿志。然而這一切，終究已成為過去。我不明白，作者起這個名字有何用意。是憶起那段風華歲月嗎？是惆悵嗎？是惘然嗎？還是剪不斷理還亂，總是一股年少酸澀的感覺浮現在心頭？ [猜猜我是誰]，文章一開頭，少年男女間的嬉戲，明知故問的遊戲，妹妹對哥哥的信任，依賴，眷戀就躍然紙上了。然而「我」並不明瞭妹妹的意思，甚至還壓抑著自己的心思，單純的只是兄妹之情。對往事的一點點回憶給讀者大致明白「我」和小柔的關係。這時電話鈴聲的響起引出了青梅竹馬的女朋友——小楓。 原本以為唯美純凈無一絲雜質的戀愛，竟忽然興起波瀾。小楓要結婚了，但新郎不是「我」。本該最親密的人忽然變得無比陌生，從小到大的感情被白開水似的生活折磨至奄奄一息，鮮紅的結婚請柬如一記重拳，狠狠的擊中了「我」，再也無法挽回，諸味雜陳，心中的苦痛只能借酒澆愁了。身心俱傷的「我」，回到家中，自然只有小柔來照顧「我」。很長一段時間，「我」天天酗酒，企圖淡忘心中的苦楚。但借酒澆愁愁上愁，每日裡我的表現，讓小柔憂傷又擔心。小女孩心思單純，決定代替小楓姐，向小哥表白。這裡小柔的表白，初讀似乎稍顯突兀。然則細細思量，卻也正好符合一個18歲少女的心思行為。心思單純，敢愛敢恨，想到了就去做，可愛的執拗。但「我」卻一時無法接受，站在倫理的角度，推開了小柔。小柔接下來的表現，正如她的告白一樣鮮明富有個性。「小柔狠狠地推開我。」「頭也不回的跑出我的房間」。「我」只能只能頹然的跌坐在床沿，呢喃著「小柔，不是的，不是這樣的。」是的，不是這樣的，可是應該是怎樣的呢？誰也不可得知。 「我」害怕面對小柔，兩個星期未曾回家。但當小柔害怕獨自在家的時候，「我」趕回去了。「我好怕，我知道哥哥討厭我，可是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」但妹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，哥哥能不講妹妹抱在懷中安慰嗎？一如從前，一如童年。此情此景，加上酒亂人性，我迷失了。床戲過後，「漸漸的，我們都沈入深深的夢裡……」這裡我個人覺得倉促了。兩個星期不回家的時間，應該加入對往事的回憶已經心中的思想活動，再回家接下來的情節上會更順暢更銜接，而不是僅僅的將一切都歸結于酒上面。正如第一次表白時「我」能控制自己，而這一次為何就情不自禁了呢？酒精的度數不是關鍵，兩個星期的緩衝時間才能更好的解釋這一切。 荒誕的怪夢將「我」驚醒。「我」害怕面對現實。酒醒后的「我」決定面對這一切。可是小柔的坦然與無助讓我無能為力。日常生活的描寫看似幸福，可是在「我」心中卻是且行且遠，日漸沉淪。「我感到我的體內有個魔鬼，在一旁冷眼看著我的沈淪，在每次歡愉的高峰，我似乎可以聽見他輕蔑的嗤笑。日復一日我在內心的煎熬中等待崩潰。」 與小楓的短暫會面為後文作下伏筆，拋棄一段感情開始一段新的感情真的會幸福嗎？面對小柔，我的心中似乎總有些無法言喻的東西在緩緩流動。而小楓感情的受挫讓她又想起了我。賓館裡的曖昧時刻，斯情斯境，舊情復燃，我和小楓又搞在了一起。是感情嗎？是慾望嗎？還是潛意識裡，我是想借機解脫呢？ 女性的直覺總是無所不在。小柔覺得「我」有問題。她害怕受傷，而「我」也想趁機了斷這一段情。「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嗎？我明年就大三了，你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愛哭愛撒嬌長不大的小女孩嗎？你知道我這麼大了還要裝作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有多心嗎？可是我願意這樣做，因為這樣你會疼我寵我，我喜歡被你寵被你疼的感覺你知道嗎？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們是兄妹，我不能愛上你，不能和你做愛，不能和你廝守終生過一輩子嗎？但是我就是辦不到啊！為什麼你一定要說出來，為什麼要毀了我這幾年來的美麗的夢？既然你不愛我，又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當年你不幫我解圍，我不見得就被強暴啊！你讓我愛上你，卻又不讓我愛你，你怎麼這麼狠心呢？都是你害我的，我討厭你，我再也不要再見到你了。」依然是熟悉的那個小柔，愛恨毫不遮掩，自以為長大的小女孩，情願欺騙自己活在夢中的小女孩，爲了愛不顧一切的小女孩，對不起。 找到小楓想驅散苦悶，卻無意泄露了真相。與小楓的互相指責謾罵，已經歇斯底里了。再見，母狗，再見，性愛機器，心裡同時在喊再見的，是否還有這段生活？ 七月的清晨，往事的回憶，愛與被愛，生活在別處，「我」決定離開。再見小柔，也許是——再也不見。 逃避往事的「我」，客鄉的生活，詭異的東方人，結婚生子的小柔，一切都好嗎？一切都好。 因為叔叔被撞，「我」回到了臺灣。匆匆來匆匆去，我躲在機場，帶著悵然和安慰，可是小柔找來了，「我」的謊言依然欺騙不了小柔。 有著名字叫「念緯」的外甥，是在懷念過去嗎？空中飄著的棉絮，再也抓不住可是嗎？「哥，讓它去吧！你又何苦緊緊的抓住它？我們都有好長的將來要過，不是嗎？」小柔，你長大了，你已為人妻已為人母，過去種種，終究是過去，已然消失在風中了吧。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，然而陰霾的天空依然有著漫天雨絲。當時年少春衫薄。騎馬倚斜橋，滿樓紅袖招。翠屏金屈曲，醉入花叢宿。此度見花枝，白頭誓不歸。我們終究未能「白頭誓不歸」。再見，小柔。